宽阔的柏油马路,穿梭的自行车流,还有路边偶尔可见的穿着喇叭裤、戴着蛤蟆镜的时髦青年。
李为莹趴在车窗上,贪婪地看着这一切。这是她第一次走出那个小镇,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。
陆定洲把车开进了一个挂着“国营第二招待所”牌子的大院里。
“今晚住这儿。”陆定洲熄了火,拔下钥匙,“货明天再卸,仓库那边这会儿下班了。”
李为莹有些局促:“要……要住一晚?”
“不然呢?睡车上?”陆定洲跳下车,绕过来帮她拉开车门,“下来,把脸遮好。”
李为莹赶紧把之前那个大口罩戴上,又把头巾裹好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招待所的前台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,正嗑着瓜子看报纸。看见陆定洲领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进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住宿?”
“嗯。”陆定洲从兜里掏出介绍信和工作证拍在柜台上,“要一间房。”
“一间?”李为莹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衣角,小声说,“两间吧……”
“没钱。”陆定洲理直气壮地回绝了她,转头对大妈说,“就要一间,大床房。”
大妈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:“介绍信上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,这女的是谁?结婚证呢?”
在这个年代,男女住招待所查得极严,没有结婚证根本不让住一间,搞不好还要被当成流氓罪抓起来。
李为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手心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