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需要找一个底子稍好、能跟上节奏的学生就行。
沃伦恰好撞上来。
午餐辅导的时候,格蕾一直在旁边竖起耳朵听。
她听得很安静,不插嘴,不提问。
但李察注意到她会在他讲完之后,低头在随身笔记本上写几行字。
到了第二天,格蕾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,抬起头来问了第一个问题:
“威廉姆斯,你说第三变位的i型变体在虚拟语气里的词尾变化,和第四变位有两处重合……能不能再说一遍是哪两处?”
李察看了她一眼。
能把问题问到这个精度的人,脑子不会差。
“可以,你坐过来一点,我画个表。”
格蕾搬了椅子过来。
从那天开始,午餐辅导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,并且每天早上会给他带一份早餐。
或是热馅饼或是三明治,总之加料都很丰富。
沃伦管这个叫“威廉姆斯的课后补习班”;
梅森管这个叫“穷人教富人念书,真是活久见”。
李察没管这些,但在沃伦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给自己说开后,他心思却活络起来。
沃伦的家庭愿意为这事大动干戈,说明这“另一个世界”在上层社会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。
但话又说回来了,能请动灵媒上门查验的家庭,在布里斯顿的商人阶层里本就不多。
沃伦时不时会提到家里的事情:
父亲的生意、母亲办的茶会、驱邪日前后家里的“传统”。
他说到“传统”的时候,语气含混地带过去了。
但李察却对灵媒这个词产生了变样的兴趣。
周四下午,最后一节是赫顿先生的课。
讲的是新大陆殖民时期,几份争议性考古报告的对比分析。
内容密度不低,后排有几个男生已经开始用课本挡着脸打瞌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