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——那块玉佩!
那是她家祖传的玉佩,从太奶奶手里传下来的,她从小戴到大,连消防员把她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时候都没摘下来。
要是那块玉佩丢了,她怎么跟爹妈交代?
不对。
她爹妈早就没了。
八岁那年,爸妈出差遇上连环追尾,车烧得只剩骨架。
她被送到奶奶家,奶奶疼她,临死前把这块玉塞进她手里:“华华,这是咱家祖传的,能保平安,奶奶走了以后,你戴着它,就当奶奶还在。”
那是她唯一的东西了。
意识在这一刻猛地清醒了几分。沈念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手指猛然攥紧,指甲狠狠往那只手上抓去——
“啊!”
一声尖叫,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。
“这贱人装死!她抓我!”
沈念华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。光线刺得她眼眶发酸,模糊的视线里,她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正捂着脸,指缝里渗出血来。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妇女,一脸慌张地看着她。
那年轻女人也抬头,对上了她的视线。
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梳着两条麻花辫,穿着七八十年代常见的碎花布衫,长相倒是周正,眼睛很大,但里面盛着的不是羞耻,而是恼怒。
“妈,她醒了!”
“快走快走!”中年妇女一手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,一手扯着年轻女人就往外跑。
那年轻女人被拽出去之前,回头看了沈念华一眼。
那一眼里带着怨毒,带着不甘,还带着一点让沈念华后背发凉的东西——像是在打量一个猎物。
然后她们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