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文辅并不想跟这个年轻的道士解释太多,而且强烈的疲倦感正不断袭击着他的大脑,令他眼皮打架,意识模糊,便随口答道:“她被人掳走了,我要找到她……”
“谁掳走的?”
“……不……知道。”
“掳走几日了?”
“算上今日,已有三日……”
渐渐地,胡文辅眼皮合了起来,头垂在胸前,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。
这几日他太累太苦,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,没吃过一口饱饭。
如今终于到了个安全舒适的地方,哪怕是坐在地上,也能睡得格外香甜。
松谷道人静静地凝视着胡文辅,见他手上缠着浸满血渍的布条,脚上全是水泡,衣服破烂不堪,沾满泥水,显然是在爬山时摔倒过多次。
当他注意到胡文辅脸上浓密的胡须时,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触动。
“数十年未见,你竟已变成这般模样了……”
……
第二日,胡文辅迷迷糊糊醒来时,只觉怀里有个又热又软的东西,抱着甚是舒服。
他从未睡得这么香过,也没有摸过这么柔软暖和的枕头,便忍不住将头枕了上去,想多睡一会。
谁知脑袋刚压到这团枕头上,枕头突然“嘎”地一声惨叫,还猛猛给了他两耳光。
胡文辅立刻被打醒了,发觉怀里抱着的根本不是枕头,而是一只长嘴、红眼睛、红顶子的长脖子怪鸟。
他连忙松开怪鸟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在了那张竹榻上,身上衣服也变得干干净净,连破烂的地方都修补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