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,龙虎山的道士就不是地主了吗?张家在江西南直隶的地不比我们在北直隶的地少!”
定国公徐希皋拍案而起,嗤笑一声,根本就不信。
他可是知道的,正一道存在了千年,在江西的地位就和曲阜的孔家一样。
依附在天师府的佃户没有一万也就几千,底子根本就不可能干净。
“定国公您是不知道,根据正一道内部的说法,老天师已经遣人送信回去,说是要把正一道的地都分给龙虎山附近的百姓,只收一成租子!”
“一成租子!他龙虎山比官田收的还少!”
张之极的面色有些发苦,“看看,看看,老天师这是在壮士断腕,求得一个问心无愧啊。”
“这是在逼我们做圣人!”
“如此苛刻,龙虎山之法,不学也罢!”
成国公朱纯臣面带愠色,“我们都是京城勋贵,光靠朝廷发的那些俸禄根本就不够府上开支,想要体面的维持着一摊子,不就得吃空饷,喝兵血么?”
“至于侵占军屯,这是老祖宗干的事情。”
“老祖宗干的事情,能算在我们身上吗?”
“就是,天下乌鸦一般黑,咱们这也只是在和光同尘而已!”
“不喝兵血,不吃空饷,不占军屯,我们拿什么养兵?朝廷发的三瓜两枣还不够塞牙缝呢!”
周围几间敞开的厅堂里,一众一起聚集而来的中高级军官全都面色涨红。
原来整个听雨阁的三楼都被这些勋贵给包圆了。
来到这里赴会的也无一不是在三大营里任职的各大中高级军官。
所谓京师三大营,分别是三千营,五军营,以及最为出名,火器覆盖率最高的神机营。
这个神机营就是梦入神机的那个神机营,只是那位负责神机营的神机营提督总兵,襄城伯李守錡,貌似没有出现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