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倦浑身剧颤,双手交叠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。
后来,他看着母亲被吊起来抽打,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族人被虐杀放血。
整整三天,那场史无前例的大雨下得晏倦满目荒凉,亦冲不净地上的鲜红血渍。
可最后,晏倦还是被他们找到了。
他眼睁睁看着父母被剥皮做成人皮灯笼,又在他们的逼迫下亲手点燃烛火。
他们将他关在地牢,与父母的血肉尸骸一起,尽管晏倦一动不动犹如死尸,可他们,还是夺走了他唯一的希望。
那些血肉尸骨。
不,准确地来说,他与父母从未分离,甚至融为了一体。
因为,晏倦在那三个月的折磨中,吃下了很多肉。
“阿卷,活下去。”
“爹会回来找你,阿卷,藏好了。”
梦的最后,是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少年踏着满地尸骸走出了地牢。
他们不该小觑他,也不该将他一个人留在下面。
所以,猎物的反击,开始了。
……
疼!
这是十五年后,晏倦头一次感到痛到发颤的滋味,他小心翼翼地吸了几口凉气,又拧着眉微微侧首。
果然,看到了满脸泪痕的晏婉。
“小崽子,真没出息。”
他们的初见,便是晏倦拿着一根麻绳上吊,后来,晏婉马马虎虎撞上了他,又说他死得忒不体面。
所以,晏倦才会对她感到好奇,从而救下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