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下心中的激动,淮南伯想也不想地推出了井九,全然没有注意到后者难看的脸色。
“那便,多谢九公子了。”
九,数之极也,淮南伯府只怕是对这小子寄予了厚望,只可惜啊……
压下眸中的异色,晏倦摸了摸晏婉的脑袋,由淮南伯亲自带路,慢吞吞地走向了前厅。
“九公子还记得我吗?”
石径小路上,晏婉漫不经心地拂过手边花草,她眉眼含笑,单纯又软糯,可走在前面的井九,却无端端冒出了一身冷汗。
上次之事,因担心被长辈责罚,所以他便自作主张压了下来,后来,见无事发生,他更是松了一口气。
可今日,晏倦与晏婉的到来,却让他暗暗叫苦,宛若被架在了火上。
脚步一顿,少年用力咬了咬下唇,随即弯腰拱手,将姿态放得极低,“晏小姐,是我没能管好手下之人,还请你大人有大量,莫要……”
“我是小人,仅有三岁的,小人。”
不等他说完,晏婉便辣手摧花,折断了一支含苞待放的粉色花束。
若只凭一句道歉便想揭过此事,谁又能还医馆与小童一个公道?
倘若今日找不到他们,便莫要怪她行非常之手段!
呼吸一滞,井九万万没想到,自己居然会从一个稚童身上感受到压迫感,这感觉,甚至远超于淮南伯。
“九公子,带路吧。”
见井九神游太虚,一副被吓到的表情,晏婉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,轻声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