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般滔天大祸,不该他一人担之!
眼底血丝遍布,因为激动,陈东竟是不受控制地连连颤抖了起来,他微微抬眸,将视线落在了晏倦身上,随即,神色狰狞地大吼道:
“是他,是他逼我偷工减料、克扣银两,若非他暗中逼迫,我又怎会为了安稳,一时糊涂犯下大错。”
众人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,却见工部尚书正眯着眼睛企图偷喝酒。
“嗯?朱大人,胡乱攀扯也要有个限度,老臣本分了一辈子,若非陛下体恤赐下宅院,怕是早已流落街头。”
“如此,老臣又岂会做那贪赃枉法之事。”
工部尚书一把年纪,却被气得胡须乱颤、眼含热泪。
他扶着桌角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,朗声道:“臣家里的一针一线,皆有账目可查,陛下明鉴啊。”
老头年纪大了,眼神看起来也有些不好,所以,他跪拜的方向,恰是晏倦所在。
见状,晏婉不自觉捏了一把冷汗。
“崔尚书,你可莫要害我,右边,对,再转转,拜。”
晏倦习以为常地指挥着崔尚书,似是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,到了最后,他甚至还颇有雅兴地撑着下颌,含笑道:
“还有谁想当着皇上的面上眼药,不妨早些动手。”
他眉眼清冷,缓缓在殿内扫视了一圈,又接着道:“臣与陛下君臣和睦同心戮力,天地可鉴日月为证,你们休想挑拨离间。”
晏婉脑袋一晕,只觉晏倦疯了。
这还没扯到他身上,他怎么就自爆了?此举,岂非坐实了此地无银三百两!
“不错,朕与晏相齐心协力,同仇敌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