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薇点点头,没多问。
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,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。
她注意到王大娘的手上有很厚的茧子,指甲缝里都是黑的,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人。
正说着话,一个穿灰|色|汗衫的中年男人晃悠过来。
嘴里叼着烟,往王大娘的摊子前一站,“王婆子,该交钱了。”
王大娘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声音发颤:“张……张大哥,这个月生意不好,能不能宽限几天?”
“宽限?”男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“上个月你就说宽限,这个月还宽限?你当我开善堂的?”
宋明薇皱了皱眉,看了那男人一眼。
四十来岁,膀大腰圆一脸横肉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“张大哥,我是真的没钱……”王大娘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孙子还病着呢,药钱都凑不齐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事!”男人一拍摊子,几个茶叶蛋滚到地上,“我告诉你,这条街归我管。每个摊位每月五块钱,少一分都不行。你今天要是不给,这摊子就别摆了!”
说着,他伸手就要掀摊子。
宋明薇站了起来,“等一下。”
男人转过头,看到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姑娘站在面前,愣了一下:“你谁啊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,”宋明薇看着他,不紧不慢地说:“重要的是,你这收钱总得有个名目吧?这是火车站,公家的地方,不知大哥哪个单位的?”
男人被问住了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随即又凶起来:“关你什么事?少管闲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