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锦绣咬着嘴唇，迟疑着点了点头。

“你身上这条裙子，哪儿来的？”

宋锦绣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连衣裙。

王秀兰立刻护犊子：“这是我给锦绣买的，怎么，你还不乐意了？”

“您买的？”宋明薇转头看向王秀兰，“王姨，这裙子是我今年四月托人从海城带回来的，花了十四块五。您给锦绣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？”

王秀兰脸一僵。

宋明薇接着说：“那您说说，您什么时候买的？在哪儿买的，多少钱？”

王秀兰张了张嘴，没蹦出一个字。

宋锦绣的脸白了。

“还有这双皮鞋，”宋明薇低头看了一眼，“我托人从羊城带回来的，一双十二块，我才穿了两回。您也给她买了一双一模一样的？不过锦绣小姐你的脚比我大一码，穿着不挤脚吗？”

“还有锦绣小姐头上的这珠花，我未婚夫送的，也是您买的了？”

宋明薇一字一句地说着：“王姨，您给我买的衣服鞋子，都在我屋里柜子里收着。宋锦绣身上穿的这些，却也是从我衣柜里拿的。您要是想给她置办新的，我没意见。但您不能一边拿我的东西给她穿，一边说这是您买的。”
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，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宋锦绣。

宋锦绣身上穿着碎花连衣裙，脚上蹬着黑皮鞋，头上别着珠花。

甚至脸上擦的雪花膏，那可全是人宋明薇的东西，是她上班之后拿用工资买的。

宋锦绣的脸更白了。

“还有，”宋明薇接着说，“我在纺织厂的工作是我自己考进去的，不是宋家给安排的。这份工作，我不让。”

王秀兰炸了：“你凭什么不让？那是宋家的名额。”

“宋家的名额？”宋明薇笑了，“王姨，您去纺织厂问问，我当年是不是考了第一名进去的？厂里几百号人，谁不知道宋明薇是考进去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