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铃~铃~~铃~~~”来电显示——。
林宁愣了下,这家伙,他大学同寝的兄弟,外号“疯子”。
自从他出事,为了不连累朋友,他主动断了和几乎所有哥们儿的联系。
接通电话。
“喂你大爷!林子你他妈还当不当我是兄弟?!”电话刚通,杨伟峰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炸了过来,然后一阵婴儿的哭声突然响起。
杨伟峰赶紧压低嗓子,“操!出这么大事,你屁都不放一个?我还是从老王那儿听来的!你当我死了是吧?”
林宁岔开话题:“吓到孩子了吧,你都当爹了,能不能稳重点!
杨伟峰的嗓门又开始变高:“别说没用的!”
又压低声音,“你现在不想说就先算了!卡号!赶紧的!我这儿凑了五万,你先拿着顶顶!没利息,啥时候翻身啥时候还!敢不还老子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你腿打断!”
五万?
林宁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杨伟峰家啥条件他清楚,农村出来的,媳妇刚生完孩子,家里开销正大。这五万块,说不定是他攒了好久准备给孩子买奶粉、或者应付突发情况的全部家底。
这一刻,白天在面对国家机关撒谎时都没怂的林宁,眼眶有点发热。
他想起了拖着病体要去打工想帮他还债的老妈;想起了顶着姐夫白眼和压力,一次次给他塞钱的姐姐;现在,又多了一个愿意砸锅卖铁挺他的兄弟。
这狗日的生活,一边往死里坑他,一边又塞给他这些掏心掏肺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