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饭馆子装修环境很一般,来这吃饭的,目前就陆弱一人。
包括钟灵毓。
许是人少,或者说她太害怕自己要再不解释,再不得到原谅,真的卷铺盖滚蛋。
陆弱充耳不闻,继续低头拌饭。
这样就是她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有多久,钟灵毓就保持道歉的姿势有多久。
一直到。
“干嘛呢?你九十度鞠躬打算把我送走?”
先憋不住的人,是陆弱。
且,她就连刁难一分钟的时间都做不到。
可是,她自己被人针对、排挤、造谣却不是以分钟计时,而是天。
说一千道一万,陆弱心不狠。
同个部门的相邻工作岗位上班,她知道钟灵毓的家庭环境不算好。
甚至,可以用穷形容。
父亲瘫痪母亲病逝,底下还有一个高中弟弟和初中妹妹。
报仇是得要对方受到实质性伤害,但不代表要把人逼到绝境。
联系钟灵毓远赴他乡讨生活的不易,心生同情下,陆弱说:“行了,事情就到此为止。”
她在夹菜的时候继续说:“但我不是口头道俩句歉就既往不咎。钟灵毓,这顿饭你买单。”
起初,陆弱对钟灵毓的报复想法不是如此。
她觉得这人挺爱乱嚼舌根造谣,看颜色下菜,那就让她在公司公开做检讨,手写的检讨信最好粘贴在公司人人可见的公告栏上。
看看那作恶的人发生如此的事,是否还能心理素质强大到处之泰然地在公司待下去。
只是,越是小聪明不断的人就越爱利用善良与同情。
陆弱先行离开的,突然想到自己有东西落在餐馆,便折回。
也这一折回,听到钟灵毓对电话那边人嗲兮兮说:
“老公,你的方法太棒了,那陆若,还真被我骗了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