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枝儿的笑容僵硬了,她隐隐约约有了些预感:“不知是何事?”
“那《张居正密码》过于潦草,需要重新勘校。”朱慈烺躺在床上对她拱拱手,“此秘书郎分内事,交给你了。”
“……晓得了。”
今晚,将会是漫漫长夜啊。
…………
夜色苍茫,更夫行过。
王台辅却是翻墙而过,悄摸摸回到了这小院,便想推门入那杂役伙房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可他刚迈步,便听暗中一声清脆女声。
“原来是徐姑娘。”王台辅拱拱手,“我出去闲逛。”
“你不是要去投你的青垂兄吗?怎么回来了?”捏着那书信,徐姓优伶讥笑开口,“不是郎君知你吗?”
“哈哈哈,姑娘说笑了,我只是出门闲逛罢了。”
“好啊,为了你的郎君,非要瞒我了是吗?”
“徐姑娘这是什么话?”
冷哼一声,那徐姓优伶却是不再纠缠:“你是不是去窝藏那白天的三人去了?”
月光斜射,王台辅不搭话,他半身在月光中,脸却是陷在屋檐阴影下,看不清面容。
“你可知,白日那三人已经上了海捕文书,都张贴在城门口了!”徐姓优伶忍不住加重了语气。
王台辅仍旧不说话,反倒是这边对话引起了杂役房中的注意,此时走出一人:“徐师父……王台辅?!你们这是做什么呢?”
徐姓优伶冷笑一声:“我梳齿断了,叫他去帮我买梳子,结果他不仅没买到我要的梳子,还半途去醉酒,现在才回,害我不得睡眠……”
“啊,我当你去寻那白日疯子了……”
“我这正训人呢,你也想一起吗?”
“不敢不敢,徐师父你继续……”那杂役幸灾乐祸地看了王台辅一眼才回到杂役房。
徐师父自小被班主捡到养大,情同父女,定然是白日班主被骂,她找茬为班主出气来了。
昆腔戏班一般分为三个部分:上层是班主、教习等管理层,中层是优伶,下层则是场面(乐队)与杂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