贩私盐赚来的钱,都是干净钱啊!
“我原先当景皋兄是普通行商,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英雄好汉,来,我敬你一杯。”朱慈烺突然的热情反倒叫缪鼎言不知所措了。
虽然私盐贩子们口口声声被逼无奈,可说到底,都不是光彩行径。
不少私盐贩子往往只是补贴了家用,挣够了银子便回家买地,老实种田。
缪鼎言都做好承认身份后,朱慈烺瞬间冷淡的准备了。
却没想这朱家宗室不仅不鄙视,反而还大赞他是英雄好汉。
他手足无措地喝了一杯,望向朱慈烺却又是亲近了不少:“哪里算好汉,青垂兄过誉了。”
“不过誉,没有你们,百姓哪儿能吃得上低价盐。”朱慈烺身体前倾,“我正好奇着呢,却不知你们这私盐是怎么贩的?可否教我?”
朱慈烺虚心请教,缪鼎言喝上了头,自然是知无不言。
缪鼎言他们所做倒也简单,不过是收了额定正盐之外的余盐,自己运到淮西贩卖而已。
对于当地盐丁灶户,甚至是普通农民来说,贩私盐就是种田外的第二职业。
每至荒年,家里活不下去,那便只有三五成群甚至上百,四处贩运私盐补贴家用。
要知道,淮盐运到淮西一带价翻两倍,运到湖广甚至能翻七八倍。
如漕军等都时有夹带贩卖,遑论缪鼎言这些盐丁出身。
像真正的大盐枭,那都是官绅一体走私,哪用像他们这样苦哈哈冒着巡检司劫盐的风险运输。
缪鼎言他们属于小盐枭,赚的的确是辛苦钱。
他们不跑远,主要就是把老家的盐贩到雎宁徐州以及苏常一带。
有时候路遇官兵巡检,那也少不了友好交流一番。
而缪鼎言等的厮杀本事以及会操船的帮闲,都是这般锻炼出来的。
说到这,缪鼎言笑道:“不过朱兄弟别担心,这巡检司弓手能打的不多,所仗无非火器弓箭。
等我这趟回去购置了火器,便敢运更多盐了。
青垂老弟如果南下不顺,不如来寻我,大口吃肉大碗喝酒,好不痛快?”
梅英金原本只是不豫鄙视,此刻却是终于忍不住了:“你们有这等本事,何不为大明效力,却要事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