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的不是官府的断案审判,而是小吏的牌票勒索,这又是好大一笔银两支出。
朱慈烺不由意兴阑珊,见他们掩盖活尸真相,还以为是清军来投尸毒的间谍呢。
“这人都尸变了,还不杀吗?”见那活尸还在动弹,朱慈烺反问。
缪严声还未回答,缪鼎言却已大叫起来:“你这厮好心狠,严声伯,别听他的,旗子哥还有救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言过了。”朱慈烺一颔首,随即望向缪严声,“节哀,杀了吧。”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
不去管堂侄儿的骂声,缪严声看向朱慈烺:“那能否放了我的堂侄儿?”
“先杀再放,免得他捣乱。”
缪严声闭上眼,凝立片刻,拔出舱板上的柳叶刀,不等众人反应,便手起刀落。
那被捆着的汉子的脑袋,直接滚落在地,黑血喷了一地。
“旗子哥!”
见舱内的活尸威胁已彻底清除,朱慈烺朝梅英金点点头,便放开了缪鼎言。
刚一脱困,缪鼎言立刻扑到那无头尸体身上。
“说不定有救呢?”赤红着眼,缪鼎言扭头朝着朱慈烺吼道,“旗子哥才定的婚事,说好了回去就过门的!”
“脉搏都停了,救什么?”朱慈烺不明所以,“这不是病,是尸祸,他不是你哥,是吃人的怪物。”
“你这厮怎的如此铁石心肠!非要逼死他!”
“不是我逼死了他,是尸祸逼死了他!”
见两人要吵起来,穆虎与缪严声连忙上前,拉开了两人。
缪严声朝朱慈烺苦笑道:“鼎言与鼎旗自小一起长大,一时接受不了,莫怪。”
朱慈烺看了眼缪鼎言,只是摇摇头,无语,典型的文官思维。
这个活尸就是定时炸弹,不提前树立好尸变者必须立刻清除的共识,以后就没完了。
你要保你儿子,我要保我女儿,到最后哪个爆了就是一起完蛋。
唉,这大明的事,坏就坏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。
他随手作了个揖,只是退到一边,缪严声折返劝慰起缪鼎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