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鬼子慌了,开始疯狂射击。子弹像雨点一样飞过来,一个苍狼队员被击中,倒在地上。另一个也被打中了腿,跪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陆明远冲过去,把他拖到一块大石头后面。低头一看,腿上全是血,骨头都露出来了。
“栓子!栓子!叫卫生员!”他冲着对讲机喊。
栓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:“卫生员马上到!”
剩下的四辆坦克慌了,掉头就跑。后面的鬼子也跟着跑,丢下一地的尸体和伤员。
陆明远站在山坡上,大口喘气。六辆坦克,炸了两辆,跑了四辆。鬼子死了一百多,伤了两百多。
但苍狼也伤了三个,死了一个。
他蹲下来,看着那个牺牲的战士。是个新兵,才十八岁,来苍狼不到两个月。昨天还在训练场上跟魏大勇学埋雷,笑嘻嘻的,说等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。
魏大勇站在旁边,眼圈红了。
“他叫啥?”陆明远问。
栓子低声说:“刘柱子。王家庄的。”
陆明远站起来,说:“记下来。等打完仗,给他家送抚恤金去。”
五
卫生员来了,把受伤的战士抬走了。萧雅也来了,她蹲在那个腿受伤的战士旁边,给他包扎伤口。手上全是血,但动作很稳。
陆明远走过去,蹲在她旁边。
“你没事吧?”萧雅头也不抬地问。
陆明远说:“没事。”
萧雅看了他一眼,确认他没受伤,又低下头继续包扎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轻声说。
陆明远点点头,站起来,走到李云龙身边。
“团长,坦克炸不穿。普通地雷和手榴弹都不行。”
李云龙脸黑得像锅底: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鬼子碾过来吧?”
陆明远想了想,说:“有一个办法。从后面打。坦克的正面装甲厚,但后面薄。如果能绕到后面去,用手榴弹炸发动机,坦克就废了。”
李云龙问:“怎么绕?”
陆明远指着地图说:“鬼子走的是大路,两边是庄稼地。坦克不敢下地,怕陷进去。咱们从庄稼地里绕过去,摸到坦克后面动手。”
李云龙想了想,说:“行。试试。”
六
天亮了,鬼子的坦克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六辆,是八辆。黑田把能调的全调来了,非要踏平根据地不可。
陆明远带着苍狼,趴在庄稼地里。玉米秆子比人还高,遮得严严实实,鬼子根本看不见。
坦克轰隆隆地开过来,离他们越来越近。陆明远屏住呼吸,等第一辆坦克开过去,一挥手,带着人从庄稼地里钻出来,跟在坦克后面跑。
坦克后面有个小门,是装弹药用的,很薄。陆明远把集束手榴弹塞到门缝里,拉开引信,转身就跑。
“轰!”
手榴弹炸了,坦克的发动机被炸坏了,冒起黑烟,停下来不动了。
魏大勇也炸了一辆,栓子也炸了一辆。三辆坦克趴了窝,剩下的五辆慌了,掉头就跑。
但这次陆明远没让它们跑。他带着人追上去,又炸了两辆。
剩下的三辆坦克跑得飞快,履带都快磨冒烟了,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平安县城。
战斗结束,八辆坦克被炸了五辆,鬼子死伤两百多。苍狼伤了五个,没死人。
陆明远站在战场上,看着被炸毁的坦克,大口喘气。
魏大勇走过来,递给他一壶水:“陆兄弟,黑田这回该老实了吧?”
陆明远喝了口水,说:“不会的。他这个人,不会轻易认输。但短时间内,他是不敢再来了。”
七
黑田确实不敢再来了。
八辆坦克被炸了五辆,上千鬼子死伤过半,他拿什么来打?他把自己关在司令部里,一天没出来。
武田和中田坐在外面,谁也不敢进去。
傍晚的时候,黑田终于出来了。他脸色苍白,眼睛里布满血丝,但表情很平静。
“发报。向上面请求增援。”
武田一愣:“增援?”
黑田点头:“对。坦克、飞机、大炮,什么都要。我要把赵家峪夷为平地。”
八
黑田请求增援的电报,被周卫国的人截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