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使者们反驳,公孙度又说出了第二个条件:“其二,三韩需即刻派遣王族重臣为使者,跟随我乐浪信使一同前往洛阳,向当今天子上表称臣,归顺大汉,同时在朝堂之上,向天子禀明乐浪郡镇守边陲、安抚四方的功绩,为我大汉扬威。”
对于第二个条件,三韩使者没有丝毫异议。
本就打算称臣借粮,前往洛阳臣服本就在计划之中,顺带夸赞乐浪郡太守,不过是举手之劳,无伤大雅。
可对于第一个条件,却面面相觑,迟迟不敢应允。
公孙度见状,语气骤然变冷:“诸位不必急着答复,我给你们十天时间,回去各自禀报国主,仔细商议。十天之后,若是答应,粮食到位,若是不答应,乐浪郡爱莫能助,三韩灾民如何安置,便是你们国主自己的事了。”
说完,公孙度便起身拂袖而去,将三韩使者留在厅中,不再多言。
回到后堂,刘陶看着公孙度,眉头始终没有松开,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明公,我有一事不明,如今府库粮食本就勉强自给,如今还要分出大批粮草赈济三韩。若是将这些粮食留在乐浪境内安抚百姓,不是更能稳固根基吗?何必舍近求远,将口粮送到境外之地?”
公孙度闻言,并未立刻作答,只是缓步走到廊下,望着南方三韩所在的方向,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笑。
他转过身,看着一脸困惑的刘陶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季浩,你以为我是在赈济三韩的百姓?错了。我这是在赈灾,赈济的是我自己治下的百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