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半柱香时间,望川村便布好了防线。
土坯围墙之上,人人面色凝重,握着农具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们只是刚放下锄头的流民,从未真正打过仗,大多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,此刻要面对的,是一群被饥饿和贪婪逼疯的乱兵。
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,这一战没有退路,只能死战。金廖手持一把锋利的柴刀,守在围墙最薄弱的缺口处,身旁是几名与他一同进山砍柴的同乡。
他望着村外渐渐变暗的天色,掌心微微出汗——他们无甲无戈,面对百余名悍不畏死的乱兵,胜算微乎其微。可他不能退。
身后是他用大半年工分换来的土坯房,是刚吃上饱饭的妹妹,是乡学、医铺、工分铺子,是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活路。
从三韩逃荒至此,他尝尽了颠沛流离、饥寒交迫的苦楚,乐浪给了他安身立命的地方,望川村就是他的家。
退一步,便是死路。
不多时,村外尘土飞扬,喊杀声由远及近。百八十名秽貊乱兵如饿狼般扑至,为首者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,指着望川村疯狂嘶吼:“冲进去!抢粮!抢屋!杀光反抗之人!”
乱兵们应声冲锋,如潮水般撞向土坯围墙。
他们衣衫破烂,眼神凶狠,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,只知道向前冲杀。
“放箭!”王村正一声令下,十余支箭矢破空而出,当场射倒冲在最前的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