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至夜深,刘陶独自立于车旁,望着北方苍茫夜色,满心自责。
暗暗下定决心,此番抵达乐浪,无论公孙度如何震怒,他都将一力承担所有罪责,绝不牵连旁人。
他愿以自身性命赔罪,只盼公孙度能念在这些太学生皆是中原英才、国之根基的份上,饶过他们性命,善待这些年轻学子,给他们一条生路。
怀着赴死之心,一行人行至乐浪郡治朝鲜城外的十里长亭。
寒风卷过,官道尽头早已伫立着一行人马。
公孙度身着青色常服,腰束革带,佩银印青绶,头戴武弁大冠,一身重大典礼规制,沉稳肃穆。
阳仪、柳毅、成公英等文武分列左右。
甲仗齐整,气度凛然,公孙度竟亲自出城十里相迎。
刘陶与太学生们皆是一怔,惊疑更甚。
本以为必是冷遇刀兵,未料竟是这般远迎之礼,反倒更添忐忑。
公孙度望见车队尘土,当即上前数步,朗声开口:“季治先生与诸位贤才远来,一路风霜劳苦,公孙度在此恭候多时了。”
身后文武齐齐躬身,礼数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