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“恭喜”来得突兀至极,堂中众人一怔,纷纷侧目,满脸惊愕与不解。
连公孙度也抬眸望来,眉头微皱,径直问道:“公望何出此言?我今遭贬,名位受损,喜从何来?”
成公英神色从容,唇角含笑:“主公此前昭瑞将军之号,看似尊荣显赫,可实则并无开府之权。麾下能调遣的兵马、能任免的官吏,仍不过一郡太守之限。
虚名虽重,实权有限。而今陛下迁主公为乐浪东部都尉,明面上是贬谪,实则是厚赐!
东部都尉所辖之地,正是岭东七县,全境皆为昔日汉家临屯故地!如今朝廷一道明旨,直接将此地划归主公管辖,法理、名分,一应俱全!
临屯故地虽尚有秽貊盘踞,可主公新破高句丽,兵锋正锐,扫平此地不过举手之劳。
更重要的是,都尉府自有一整套属官编制,主公可自辟僚属、自掌军政、自主任免,不必再事事呈报洛阳!”
成公英目光一扫众人,声音笃定有力:“朝廷削去的,是主公的虚名浮誉。赐下的,却是主公扎根边地、开疆拓土的根基!丢了一时颜面,得万世不拔之基,这般天大好事,属下岂能不贺?”
一语点醒梦中人。公孙度双目骤然一亮,心头迷雾瞬间散尽,方才积压的郁气、不快,如冰雪消融,一扫而空。
当即抚掌大笑,喜不自胜:“公望真乃吾之子房也!妙!妙极!”
堂下众人闻言,也尽数醒悟,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振奋。
原来这道看似不公的贬诏,竟是主公壮大势力的最大机缘!
笑声稍歇,公孙度心情大好,目光扫过堂下波才与褚燕,唇角微挑:“褚燕、波才,你二人随我出生入死,屡立战功。如今皆已及冠,怎可没有表字?”
他看向波才,语气坦荡诚恳:“你出身贫苦不假,可乱世之中,从来只论功过勇略,不论门第出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