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队伍踏入魏郡地界,道路两侧的流民才渐渐少了起来,田亩间偶有农人耕作,城镇的轮廓也依稀可见,繁华之气渐显。
可公孙度很快便发现了异样,总有数十名灾民远远地跟在队伍后方,既不靠近,也不离去,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队伍加快脚步,半日功夫便能将这些灾民甩开一段距离,可每当正午扎营休息,或是傍晚安营扎寨之后,这些灾民总会陆陆续续地追上来,围在营地外围,眼神中满是渴求。
公孙度见状,不忍见其饿死,便依旧吩咐护卫分发食物。
在这群尾随的灾民之中,有一个年轻男子显得格外与众不同。
此人约莫二十左右,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,身姿挺拔,虽身处流民之中,却气质卓然,毫无饥寒交迫的狼狈之态。
其他灾民皆眼巴巴地等着公孙度施舍粮食,唯有他,每次休息时都会从怀中取出少量干粮,独自默默进食,从不主动上前讨要分毫。
公孙度留意到了这个青年,心中略感奇怪。
只是这青年既不乞讨,也不滋事,一直安静地跟着,倒也没有什么恶意。
公孙度便也没有过多深究,只当是外出游历的学子,恰逢乱世,不得已与流民同行。
随着一路施舍,队伍携带的粮食消耗速度远超预期,不过数日,粮车便已见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