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马车行至僻静街口,即将转回郡邸官舍之时——
“吁——”
车夫猛地勒住缰绳,马车骤然停稳。
公孙度双目一睁,指尖瞬间绷紧,周身气息冷了下来。
不等他开口询问,车外已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,不卑不亢,清晰传入车内:
“属下奉执金吾宋公之命,在此等候公孙将军。我家主公有请将军一叙,还请移步。”
执金吾——宋酆。
刚刚册后不久的当朝宋皇后之父,正是风头最劲的外戚新贵。
公孙度心下一沉。
他不过是靠着一场“祥瑞”保命,无党无派,无根无基,竟能劳动皇后之父、执掌洛阳宫禁的执金吾亲自派人相请。
是陛下暗中授意?
是外戚想要拉拢?
还是……有人已经看穿了紫火的底细,要对他下手?
车外甲士肃立。
这一请,客气之下,没有半分推辞的余地。
公孙度缓缓坐直身躯,抬手轻轻理了理微乱的衣襟,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半分慌乱:
“前面引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