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雨仔细检查了伤口,眉头微微皱起。这不是异兽互斗留下的痕迹——撕裂伤的角度和深度,更像是人类武器造成的。而且尸体周围没有搏斗的痕迹,说明这头变异野狗几乎是被一击毙命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回到队伍中,低声把情况说了。
方姐脸色微变:“会不会是其他势力的猎手?”
“有可能。”陆雨说,“也可能是路过的独行客。不管是哪种,都说明这片区域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空。提高警惕,从现在开始,尽量走有遮挡的路线。”
老刘把长矛横在身前,闷声道:“要不要绕路?”
陆雨看了看天色,又摸了摸怀里那枚越来越烫的蟠桃核。时间不多了。
“不绕。加快速度,在正午之前赶到那片高地。”
队伍重新上路,这一次没人说话。废土上的沉默有时候比嘶吼更可怕,因为沉默意味着每一个人都在紧张地观察四周,都在心里盘算着最坏的可能。
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,地势开始缓缓抬升。脚下的碎石变成了更坚固的岩层,枯萎的灌木丛逐渐被一种灰绿色的低矮植物取代——那是废土上少数还能存活的植物种类,虽然不能吃,但至少说明这片土地的毒性比别处低一些。
方姐翻开地图看了看,语气里多了一丝兴奋:“快到了,翻过前面那道山脊,就是地图上标的那片高地。以前是个采石场,地势高,视野开阔。”
陆雨加快脚步,第一个爬上了山脊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大约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平坦高地出现在视野中,地面是坚硬的岩石,几乎没有植被覆盖。高地的三面都是陡坡,只有他们上来的这条路线相对平缓,易守难攻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站在高地的边缘往远处看,方圆十几里的废土尽收眼底。哪里有异兽活动的痕迹,哪里有烟雾升起,哪里有可疑的黑点在移动,全都一目了然。
“就这里了。”陆雨说。
他找了高地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坐下,将怀里的蟠桃核取出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面前的石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