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,风吹过来,把他那件灰扑扑的外套吹得贴在身上,露出瘦削的肩胛骨。
“那是一个死人托我保管的。”陈锋的声音低下去,“我答应过他,不到万不得已,不动那箱子。”
“现在就是万不得已。”陆雨说。
陈锋转过身来。
天已经快黑了,最后一点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让他的脸完全隐没在阴影里。陆雨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看到他的轮廓站在那里,像另一根木桩。
“你确定?”陈锋问。
“二城主有枪。”陆雨说,“他的人也有枪。我们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二十三天后,要么他死,要么我死。我不打算死。”
陈锋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长到陆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听到陈锋叹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很长,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松动了。
“明天。”陈锋说,“明天我教你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屋里,把门关上了。
陆雨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风从北面吹过来,带着石料场方向的尘土味。天上的云被最后一点光照成暗红色,像一大片干涸的血迹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了那块石头。
凉的。
没有再跳。
但他觉得它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