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骨又笑了,这次笑得更深了一些,深到陆雨觉得他的脸快要裂开了。
“你以为灵禾为什么能当肥料?”老骨说,“它不是肥料。它是种子。”
陆雨愣住了。
“灵禾……是种子?”
“灵禾不是种子。”老骨说,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灵禾只是这种东西磨成粉以后的样子。这种东西本身,是种子。”
他看着陆雨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
“旧世界种下过这种东西。然后旧世界没了。”
地窖里安静极了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陆雨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块不起眼的石头。它在油灯的光线下安安静静地躺着,看起来跟一块普通石头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轰鸣。
种子。
旧世界种下的种子。
然后旧世界没了。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陆雨的声音有点干。
老骨没有回答。他把书放回杂物堆里,重新坐下来,端起了那个缺了口的杯子。
“你还有二十三天。”他说。
陆雨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二十三天?”
老骨喝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,浑浊的眼睛越过杯沿,看着陆雨。
“因为二城主的人昨天来过。”他说,“他们跟我说,如果有人来找我打听石头的事,就让我告诉他——”
老骨放下杯子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二城主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