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是一具被铁链绑在树桩上的尸体。
那具尸体已经不太像人了。皮肤灰白干瘪,像是一层纸糊在骨架上,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,嘴巴大张着,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。但它的身上,穿着一件残留着暗红色纹路的盔甲碎片,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模糊的徽记。
最让陆雨注意的是——
那具尸体的手里,死死握着一把剑。
剑身插在土里,只露出半截,剑格上镶嵌着一颗暗绿色的宝石,在漏下的光柱中反射出幽幽的冷光。
那两个挖东西的人,时不时会用镐头敲一敲那把剑——
当。
他们想把剑从尸体手里弄出来。
陆雨蹲在灌木丛后面,眯着眼睛观察了几秒钟,然后心里有了判断。
两个普通人。没有系统面板的气息,没有变异兽的那种压迫感。就是两个荒野上讨生活的拾荒者。
他缓缓站起身,把短刀插回腰后,重新拔出斧头。
然后他大大方方地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。
“这把剑,卖吗?”
两个拾荒者同时僵住了。
他们转过头来,看到陆雨——一个浑身是汗、腰后别着刀、手里提着斧头的年轻人,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。
“你、你是谁?”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路过的。”陆雨走过去,在离他们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“这把剑不错,我感兴趣。开个价。”
两个拾荒者对看了一眼。
那个结巴的男人咽了口唾沫:“这、这不是我们的。是我们先看到的。”
“哦?”陆雨歪了歪头,“那你们继续。我看你们挖了挺久了,还没挖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