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。”孙孝义低声说,“打得不够准,下次记得瞄准点。”
姚德邦没回话。他抬起左手抹了把脸,血混着汗往下淌,眼神却更阴了。
程度数回头看了眼姚德邦的状态,怒火更盛:“你他妈站着干嘛!躲什么躲!我给你挡住!”
说着又要冲上来。
可就在这时,烟尘里跳出一个人影,横身拦在中间。
是赵守一。
他穿着脏兮兮的道袍,手里攥着一块刻了符文的木牌,雷令牌。脸上全是灰,但眼神稳得很。他一步跨到孙孝义身前,把雷令牌往地上一顿,闷响一声,地面裂开个小缝。
“你要护的人,”他说,“我来陪你护到底。”
程度数愣了一下,随即爆笑:“哈?你算哪根葱!也敢拦老子?滚开!这是我和军师的事!”
“你们的事?”赵守一摇头,“现在已经不是了。从你拿斧头对着茅山弟子的那一刻起,这就是公事。”
他把雷令牌举高了些。牌面上隐隐有电光流转,噼啪作响。
程度数眯起眼,握斧的手紧了紧:“你以为这点雷火吓得住我?”
“我不用吓你。”赵守一说,“我就站这儿。你想过去,踩着我尸首过去。”
两人就这么对上了。
孙孝义喘了口气,肩膀微微起伏。刚才那一跃耗了不少力气,加上连番斗法,体内经脉都有点发烫。他偷偷瞥了眼孟瑶橙的方向。
她坐在石堆上,一只手撑着膝盖,额角冒汗,脸色有点白。慧眼不能久开,强行使用会伤神。但她刚才那一嗓子,救了他一条命。
他没说话,只是冲她点了点头。
孟瑶橙勉强笑了笑,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,继续盯着前方。
战场现在成了两组对峙。
东侧,赵守一和程度数面对面站着,一个持雷牌,一个拎巨斧,谁也不肯先动。
中央,孙孝义与姚德邦隔着五六步距离,彼此戒备。姚德邦靠着柱子,右手仍藏在袖中,不知是在运功还是疗伤。孙孝义左手捏着两张符,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,随时准备再起杀招。
风从废墟间穿过,吹得灰烬打着旋儿飞。远处还有零星火苗在烧,映得人脸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