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跪在地上,没人动。
最后,孙孝义慢慢磕了个头,撑着地站起来。林清轩扶着他,孟瑶橙走在后面,三人退出大殿。
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外面阳光正好,照在回廊的柱子上。孙孝义站在那里,低着头,看着自己染血的鞋尖。
林清轩猛地抽出剑,狠狠砸在地上。剑鞘断成两截,木片飞出去老远。
“他什么意思?让我们自生自灭?”她声音发抖,“我们拼死逃出来,就是为了听一句‘你自己解决’?”
孟瑶橙捡起半截剑鞘,轻轻放在栏杆上:“或许……他是要我们自己长出骨头。”
林清轩转头看她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掌教不帮我们,是因为他知道,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。”孟瑶橙望着大殿方向,“你爹当年走镖,遇劫时有没有等援兵?没有。他拔刀就上了。因为他知道,等不来的人,就不该等。”
林清轩愣住。
孙孝义一直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残破的护身符,边缘焦黑,中间有一道裂痕。这是清雅给他的,昨晚护他逃出谷口时发过光。
他慢慢把它叠好,收回怀里。
然后抬起头,看向山门外那条蜿蜒的小路。
他知道,这条路还得走下去。
只是这一次,没人能替他扛。
孟瑶橙走到他身边,轻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孙孝义看着远方,声音很轻:“练。”
“练什么?”
“练到我能一个人走进去,再走出来。”
林清轩走过来,站到他另一边。
三人并肩站着,影子拉得很长。
风吹过檐角的铜铃,叮当响了一声。
孙孝义抬起手,摸了摸肩上的伤。血已经止住了,但还在疼。
疼就对了。
说明他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