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轩接过,喝了一口,递回去:“谢谢。”
“你剑法好。”张铁肩说,“不像一般道士,花架子。”
“我爹教的。”
“哦?”他眼睛一亮,“令尊是哪位?”
“林振声。”
张铁肩猛地瞪大眼:“无锡林家?飞燕连环步那位?”
林清轩点头。
“老天!”他一拍大腿,“我年轻时走镖,曾在太湖边上见过您父亲一次!他一个人,一把剑,退了十二个水匪!我那时候才入行,看得眼都直了!”
林清轩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,但耳根有点红。
孙孝义听见这话,低头笑了笑。
一行人重新启程。镖车由两匹马拉着,走得很慢。伤员坐在车上,盖了件蓑衣。张铁肩亲自断后,手里拎着一把厚背砍刀。两个健壮镖师一左一右护在三人外围。
太阳升到头顶,山路渐渐开阔。路边多了些田地,远处能看到炊烟。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,惊得马嘶了一声。
孟瑶橙走在最后,手里紧握着符册。那片带血痕的落叶还夹在里面,她没再拿出来看。风吹过书页,哗啦响了一下。
孙孝义走在前头,脚步比早上稳。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伍,见林清轩和张铁肩并肩说着什么,声音不高,但气氛不僵。他知道,这半日同行,不只是为了安全。
有些路,一个人走太冷。
现在,身后有了脚步声。
官道向南延伸,三十里外,岔路口隐约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