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妈并没有当回事,收拢好盆里的衣服,顺口说:“以前也总这样,总往兜里放些没用的纸,都工作了也没改这个毛病。”
宋麦禾晃了晃纸团,“那我把这个扔了。”
趁刘妈不注意,宋麦禾把纸团塞进自己的兜里。
出了宋家之后,她直奔大院西门。
前世在这生活过好多年,虽然不怎么出门,但是对这一片还挺熟悉。
沿着胡同拐了几个弯,看见一条僻静的胡同,站着几个中年人,都带着篮子,上面盖着布。
这个年代,自己卖东西还是投机倒把,要是被抓住,轻则罚款被游街批斗,重则可能被劳动教养。
不过还是有人为了赚钱,偷偷干这种事。
宋麦禾刚过来,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就挎着篮子凑上来,掀开一角,露出浅粉色鸡蛋。
“大妹子,农村刚下的鸡蛋鸭蛋,要不要?”
宋麦禾摇头。
接着又有几个卖自家菜,卖山货的人主动问。
宋麦禾没有买,目光锁在一个干瘦年轻男人身上。
两个人对上目光,干瘦男人若无其事避开。
宋麦禾主动上前,问:“大哥你卖什么的?”
干瘦男人摇头,道:“什么都不卖,我就是来凑热闹的。”
这个年代卖药和卖其他的不一样,药物管控最严格,他们风险也最高。
宋麦禾掏出两块钱,晃了晃。
看她是真心买东西,男人压低声音,“那看你要什么了,驱虫药,消炎药,草药……”
宋麦禾说:“我不买。”
小贩立刻变了脸色,低声骂道:“不买就滚蛋,我这担惊受怕,你拿我寻开心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