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
两棒再次相撞。

张小凡身形微晃，却依旧稳稳站住。

他呼吸略微急促，可眼神越发明亮。

体内气息流转顺畅，源源不绝，丝毫没有枯竭之象。

换做一个月前，连续两招这般强度的对撞，他早已手臂酸软、灵气不继、难以支撑。

可现在，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
张小凡心中振奋，更加坚定了刻苦修炼的决心。

他依旧以为，这一切都是自己日夜不辍、苦修太极玄清道的成果。

他不知道，支撑他如此持久战力的，是道家清气的绵长，加上佛门禅息的厚重。

双管齐下，远非单一功法可比。

陈峰心中越发笃定。

张小凡的进步，比他预想中还要快。

更难得的是，这少年心性纯粹、心无杂念、不骄不躁、隐忍坚韧，即便修为暗中突飞猛进，也依旧谦卑恭敬，没有半分张狂。

这样的人，即便天资平平，未来也不可限量。

“最后一招。”

陈峰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丝凝重。

“全力以赴，接好。”

这一招，他将棒挑癞犬与横棒截江两式合一，棒影连绵，速度与力道都提升到近几日之最。

凌厉棒风扑面而来，笼罩四方，让张小凡避无可避、退无可退。

陈峰出手依旧留有底线。

他看似凶猛，实则暗中控制力道，不让冲击力直接震乱张小凡经脉之中的佛道气息。

他在试探，也在保护。

张小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
避不开，便不避。

他脚下融合步法猛然一沉，身形如竹扎根，稳如泰山。体内气息全力运转，太极拳经意自然发动，清灵与温润两股气息交织相融，顺着经脉涌入手臂，灌注棒身。

他握紧竹棒，将一个月所学尽数施展，以棒对棒，借力打力。

砰！砰！

两声沉闷碰撞接连响起。

强劲力道涌来，张小凡只觉虎口发麻，手臂剧痛，身形连连后退三步，每一步都将地上枯叶踩得碎裂。

他脸色发白，气息翻腾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
可是，他没有倒。

手中竹棒依旧紧握。

双脚死死钉在地面。

三招，尽数接住！

张小凡大口喘息，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滴落在衣襟之上。浑身酸痛不堪，仿佛每一寸筋骨都在呐喊，可他眼神却亮得惊人，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激动之色。

“峰哥！我……我接住了！”

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却无比坚定。

一个月的苦，一个月的累，一个月默默的坚持与隐忍，在这一刻，全都有了意义。

陈峰收棒而立，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欣慰笑容，走上前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做得很好，这一个月，你没有白费功夫。”

“棒法纯熟，步法灵动，步棒合一，灵气绵长，远超同阶弟子。”

陈峰的夸赞，发自内心。

他没有提半个字关于佛门功法、双功交融之类的话。

只是单纯夸赞他的招式、步法、心法、毅力。

张小凡只当峰哥说的全是太极玄清道与棒法步法的进步，心中感激不已，挠了挠头，有些腼腆。

“都是峰哥教得好，若不是峰哥一直陪着我练，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。”

陈峰笑了笑，没有点破，也没有多解释。

有些事情，不说破，才是最好的保护。

“你先盘膝坐下，调息静心，理顺气息，不要让灵气紊乱。”

“是，峰哥。”

张小凡当即就地盘膝，闭目凝神，按照心法口诀缓缓吐纳。

他运转太极玄清道，同时下意识引动佛门禅息，在太极拳经意包裹之下，两道气息自然流转，舒缓筋骨，平复翻腾的气息。

他依旧小心翼翼，以为自己做得极为隐蔽。

他不知道，身旁不远处的陈峰，正平静地看着他，将他体内气息细微变化尽收眼底。

陈峰确认，张小凡佛道两道气息交融越来越自然，只要继续这般下去，用不了多久，便能真正做到阴阳相济、双功合一。

到那时，张小凡的战力，将会再次迎来一次飞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