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守义不再多言,微微颔首,示意她可以离去。保姆不敢久留,迅速恢复了寻常保姆的神态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陈公馆,消失在重庆的街巷之中。
钱瑛接到交通员带回的消息时,正坐在隐蔽的联络点内整理地下工作情报。听完陈守义的嘱托,她握着信纸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笃定。
此前,组织虽通过多次接触与合作,认定陈守义心怀民族大义,是我党可以信赖的朋友,但毕竟他身处国民党高层,又与美方关系密切,立场终究需要时间验证。可如今,在抗战胜利曙光初现、举国上下都沉浸在即将迎来和平的喜悦之中时,陈守义却能清醒地看穿蒋介石的真面目,提前预警内战危机,这份远见与立场,已然与中央的判断不谋而合。
“陈守义此人,果然没有辜负组织的期望。”钱瑛轻声感叹,将纸条小心地焚毁,“他不是国民党的附庸,更不是美方的棋子,他心里装着整个中国,装着劳苦大众,是党真正的朋友,是我们可以并肩作战的同志。”
她立刻将陈守义的判断上报中央,为组织后续调整地下工作部署、应对未来的局势变化,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参考。
而此时的华夏大地,战场态势已然明朗。
日军在太平洋战场接连溃败,本土遭受重创,兵力与物资早已难以为继,不得不从华北、华中战场全面收缩,妄图固守东北与沿海要道,做最后的顽抗。
在中原战场,李宗仁将军率部奋勇追击,一路势如破竹,重返徐州。这座曾经经历过惨烈会战的城池,终于再次回到中国军队的掌控之中,消息传来,全军将士士气大振。
河南战场,汤恩伯所部一改往日颓势,借着先进的美援武器装备,以及周密的战术部署,对溃败的日军展开猛烈追击,顺利收复河南全境。在这个的时空里,由于陈守义掀动了蝴蝶翅膀,没有了花园口决堤的人为惨剧,没有了延绵千里的黄泛区,也就没有1942年惨绝人寰的悲剧,汤恩伯未曾背负“水旱蝗汤”的千古恶名,麾下部队军纪尚可,作战勇猛,在收复失地的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,成为正面战场上的一支劲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