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事初定,他心中也开始谋划起往后的退路。如今战局已定,抗战胜利指日可待,可乱世之后,依旧风波难平。他一生不贪钱财,不置私产,南京之时居无定所,重庆多年也一直住在政府安排的处所,从未为自己置办过半点产业。于他而言,山河未定,便无家可安。
可如今,他有了妻子,有了儿子,有了需要守护的小家。
稍作思量,陈守义便拟稿致电美国纽约的唐尼.罗斯:“唐尼,帮我在纽约购置一处房产,不必过于奢华,安稳舒适即可,位置安静一些。”
这是他穿越十年来,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置办属于自己的私产。
十年饮冰,难凉热血。他为国家奔走半生,从未为自己谋划过半分。可如今,他要为自己的妻儿,留一条安稳的后路,留一处远离战火纷争的容身之所。
收到电报的唐尼虽感觉意外,却并未质疑。在他看来,陈守义各国奔波多年,如今战事渐安,为家人置办一处产业,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病房内,曾妍虚弱却温柔地躺着,襁褓中的婴儿安静地依偎在母亲身旁,小脸粉嫩,呼吸均匀。
陈守义轻轻走到床边,俯身看着妻儿,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窗外,重庆的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大地之上。南方的捷报依旧在传,山河光复的脚步越来越近,而他的小家,也迎来了新的希望。
国将兴,家已定,血脉相传,薪火不息。
属于他的征途,属于这片土地的新生,已经重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