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正是钱瑛同志秘密派遣而来的新联络员,以保姆身份进驻陈公馆,既能名正言顺地照料怀孕的曾妍,又能悄无声息地搭建起隐秘的情报通道,完美避开军统的监视。女子不动声色地与陈守义、曾妍用暗语对接,此后便安心留在府中,每日打理家务、伺候曾妍的饮食起居,寻常得不能再寻常,任谁也看不出,这位普通的乡下妇人,竟是潜伏在陈公馆内的地下交通员。
又过几日,陈守义正式对外宣布,暂停曾妍机要秘书的一切职务。
消息一出,合委会一片哗然。此前曾妍作为陈守义的贴身秘书,参与诸多核心事务,聪慧干练,人人皆知,后来更是以情人身份直接住进陈公馆。如今骤然卸任,不少人暗自揣测,是陈守义为了避嫌,还是二人之间生出嫌隙。
可紧接着,陈守义便放出了另一则消息——曾妍怀有身孕,他即将与曾妍成婚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先前的种种猜测瞬间烟消云散,众人恍然大悟,原来是陈守义心疼未婚妻,不愿让她再操劳工作。一时间,贺喜之声不绝于耳,连军统那边的暗探,也因这桩喜事放松了警惕。在他们看来,一个怀孕待嫁的女子,早已脱离核心事务,不足为惧;而陈守义沉迷儿女情长、组建家庭,更倒少了几分威胁。
陈守义顺势派人前往曾家,将曾妍的母亲接来公馆,照料女儿孕期起居。
曾令楷得知女儿怀孕、即将成婚的消息,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别扭。他一生好强,自诩清高,不愿寄居于女婿家中,受人闲话。可曾母一心挂念女儿,收拾行李便直奔陈公馆,留下曾令楷一人在家。这位复旦教授,平日里舞文弄墨、指点江山尚可,却对柴米油盐却一窍不通,厨艺更是灾难级的。
独自一人在家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,曾令楷苦不堪言。起初还强撑着面子,只时常来女婿家蹭饭,可看着公馆内热气腾腾的烟火气,再想想自己冷清的住处,既禁不住往来折腾之苦,又拗不过心中对女儿的牵挂,终究是放下面子,索性也搬入了陈公馆。
自此,陈公馆内彻底热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