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后,周恩来面色沉稳,略一思索,当即做出决定:“情况紧急,为了安全,曾妍同志即日起暂停所有工作,必须绝对保证她的安全。”
组织的决策,永远把同志的安全放在第一位。
而客厅之内,陈守义与周恩来闲谈着重庆近期的局势,语气轻松,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拜访,丝毫没有提及昨晚的风波。两人心照不宣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陈守义在红岩村停留了约莫一个多小时,随后离开。他公然带着疑似“赤党卧底”的机要秘书进出中共南方局驻地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,第一时间传到了戴笠的耳朵里。
戴笠得知消息时,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,闻言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错愕。
他以为陈守义会私下摆平此事,会想方设法遮掩,却万万没想到,陈守义竟然如此大胆,直接带着曾妍去了红岩村,摆明了是在向他发泄怨气,更是在向外界宣告——我与中共来往,光明正大,你无权干涉。
戴笠瞬间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不怕陈守义跟他暗中较劲,却怕陈守义把事情闹大,闹到美方那里。一旦陈守义向阿瑟、史迪威告状,说军统阻挠盟军情报工作、监视美方重要顾问,美方必然勃然大怒,到时候,他这个军统局长,根本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“马上把监视陈公馆的人全部撤回来!”戴笠几乎是脱口而出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不许再盯着陈守义,更不许招惹曾妍,此事就此作罢!”
他不敢再赌,也赌不起。
不过半日时间,埋伏在陈公馆附近的特务便悄无声息地全部撤离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一场险些引爆重庆政坛的风波,就这样被陈守义以雷霆手段化解。他以一己之力,在军统与中共之间,借着美方的威势,走出了一步险中求胜的好棋。
既保护了曾妍,保全了组织的联络线,又敲打了戴笠,让其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雨过天晴,山城的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鳞次栉比的建筑上。陈守义站在公馆的窗前,望着远处的江景,神色平静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在这暗流涌动的重庆,在这风雨飘摇的抗战岁月,他的路,还很长。而他手中的棋,才刚刚落下关键的几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