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宋庆龄,目光诚恳:“若是那边有需求,不必舍近求远,可在西北就近采购。那边私下流通的物资不少,只要资金到位,总能找到门路,既安全,又不会留下把柄,远比从海外运输要稳妥得多。”
陈守义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汇票,轻轻推到宋庆龄面前:“这是一点心意,五万美元,花旗银行不记名汇票,随时可以兑现。如今各方都不容易,些许薄资,聊表助力,还望宋先生收下。”
宋庆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陈守义这番安排,既顾全了大局,又解决了实际问题,心思之缜密,远超同龄人。
“你考虑得周全,多谢你了。”
五万美元,在此时的中国,无疑是一笔巨款。宋庆龄看着桌上的汇票,心中微动,她知道陈守义向来行事果断,既然拿出,便不会收回。她没有过多推辞,只是深深看了陈守义一眼:“我代表那边,谢过你的慷慨。”
“分内之事,不足挂齿。”陈守义淡淡回应。
两人又闲谈了几句时局,聊了聊前线的战况,陈守义便起身告辞。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,过多停留,反而容易引人注意。
走出小院,坐回轿车,雨水依旧淅淅沥沥。车厢内暖意融融,却挡不住窗外的寒意。曾妍坐在一旁,心中思绪翻涌。她刚才在客厅里全程聆听,将陈守义与宋庆龄的对话尽数记在心中,尤其是那句“若是那边有需求”,让她心头一颤。
她隐约明白,陈守义口中的“那边”,指的是谁。
轿车一路驶回陈守义的公馆。这座公馆颇有气派,院内有卫兵巡逻,佣人各司其职,但按照陈守义的规矩,所有佣人与卫兵都只在别院和外围当值,不得随意靠近主楼,确保了主楼内的绝对私密。
回到家中,陈守义吩咐佣人准备晚餐,随后看向站在一旁,神色略显拘谨的曾妍:“你今天留下,我有要事与你说。”
曾妍心头猛地一跳,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她跟随陈守义以来,兢兢业业,从不敢有半分差池。可此刻,陈守义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,让她莫名感到紧张。
夜色渐深,佣人们伺候完晚餐,便识趣地退了下去,主楼内只剩下陈守义和曾妍两人。空旷的客厅里,灯火通明,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曾妍站在原地,垂着头,心跳越来越快。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却又让她惶恐的猜测。眼前的男人年轻有为,权势滔天,容貌俊朗,是无数女子心中的良人。而她,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。
她想起自己肩负的使命,想起心中的信仰,咬了咬牙,在心底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哪怕是要牺牲自己,只要能为事业助力,她也无怨无悔。
陈守义看着眼前女子微微颤抖的肩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他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迈步走向客厅的沙发,坐下后,抬眼看向曾妍:“过来坐吧,不必紧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