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役结束之后,战报传回重庆,满朝震动。
中条山守军十几万大军,损失近半,阵亡、被俘、失踪人数高达数万,残部被迫分路突围,冒着日军的火力与追兵,跨越黄河天险,分别撤往山西与河南境内,最终被胡宗南、汤恩伯两部收容整编。
黄河北岸,这座坚守了数年的战略堡垒,就此陷落。
消息传来,蒋介石震怒。
可他震怒的,并非国土沦丧、将士阵亡,而是借此机会,彻底清除异己。他本就对卫立煌“通共”的行为极为不满,中条山大败,正好给了他名正言顺的借口。蒋介石当即下令,免去卫立煌一切军职,调往后方闲置,不再执掌兵权。
一代抗日名将,就此黯然离场。
中条山失守,后果极为严重。
日军占据黄河北岸制高点,兵锋直接指向关中门户——潼关。一旦潼关被破,日军便可长驱直入,进攻西安,威胁四川,整个大后方都将暴露在日军兵锋之下。
重庆震动,人心惶惶。
一时间,“再战必亡”的悲观论调,再次在后方暗流涌动。
然而,或许是天佑中华,或许是陈守义多年布局潜移默化的影响,此战日军虽然取胜,占据了中条山,却也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。
由于守军拼死抵抗,由于敌后武装不断袭扰日军补给线,日军在攻坚战中伤亡惨重,死伤近万,精锐再次受损。再加上日军占领区不断扩大,兵力本就极度分散,打下中条山之后,已是强弩之末,根本无力继续发动对潼关的大规模进攻。
日军的兵锋,在潼关城外,戛然而止。
关中防线,侥幸稳住。
经此一役,中日双方在中原战场也暂时陷入僵持。日军再无能力组织起大规模战略性攻势,而国军方面,虽然损失惨重,却也勉强顶住了日军的进攻势头,守住了黄河防线与关中要地。
一九四二年的下半年,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平衡中缓缓流逝。
缅甸战场,相持不动。
太平洋战场,血战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