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没有长官，只有同志。你叫我钱瑛同志，或是直接称‘钱大姐’都可以。”

曾妍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起伏，重新站直，眼神明亮而坚定：

“钱瑛同志！”

钱瑛微微点头，示意她坐下，自己也在对面落座，目光温和却锐利，仿佛能一眼看清她的全部心思：

“你的情况，组织已经了解。复旦大学毕业，思想进步，抗战以来立场坚定，今年初入党。原本安排你在合委会内务处做翻译，现在被陈守义主任破格提拔，担任他的机要秘书——对不对？”

曾妍心头一凛。

组织消息之快、之准，远超她想象。她轻声应道：

“是。昨天上午刚正式调任，今后负责陈主任身边中英文密件、机要文档、美方往来电报，以及他直接交办的核心事务。”

钱瑛神色微微一正，语气也郑重起来：

“曾妍同志，你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曾妍抿了抿唇，轻声道：

“中美军事合作委员会，掌管援华物资、驻印军组建、滇缅战场作战计划、中美高层往来密电……所有内容，都会经过我手。”

“不止。”钱瑛前倾少许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陈守义此人，手握军事重权，深得美方信任，又与重庆高层、滇缅前线联系紧密。他的机要秘书，就是插进中美军事合作心脏的一把钥匙。你能看到、能接触到的，是关乎整个抗战大局、甚至未来中国前途的最高机密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曾妍年轻却沉静的脸，继续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