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国政府更是给予了最高规格的礼遇。
首相丘吉尔亲自安排,在唐宁街广场举行隆重的授勋仪式,以英王乔治六世的名义,向陈守义授予dso勋章——巴斯勋章中的杰出服务勋章。这是英国军队中极高的荣誉,通常只授予战场上立下殊勋的高级军官,授予一位非英国籍的民间技术专家,在英国历史上绝无仅有。
授勋当天,唐宁街广场布置得庄严而肃穆。英军仪仗队整齐列队,军号嘹亮,各国驻英记者云集,镜头密密麻麻对准广场中央。
丘吉尔身着笔挺的首相礼服,手持装有勋章的深蓝色丝绒盒子,走到陈守义面前。
“陈先生,”首相的声音透过扩音器,清晰地传遍全场,带着毫不掩饰的敬意,“在英国最黑暗、最危险的时刻,是你用你的智慧,挽救了这个国家。你不属于任何一支军队,却打赢了一场决定英国生死的战争。这份荣誉,理当属于你。”
在全场的注视下,丘吉尔将dso勋章郑重别在陈守义的西装领口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,记录下这一历史性的时刻。
授勋仪式后,丘吉尔召开记者发布会,面对全世界的媒体,高度评价陈守义对反法西斯战争的卓越贡献。现场提问不断,一个泰晤士报的女记者冲到跟前,大声提问:“陈先生,您发明武器绞杀德国潜艇,是不是因为他们的暴行不可饶恕?”陈守义听到饶恕这个词,忽然想到前世听来的一句话,随即肃然答道:“不,每个罪人都应该被饶恕,不过那是上帝的事,我只负责送他们去见上帝!”哗……现场气氛热烈至极,而这句名言马上就出现在了所有即将发售报纸的头版头条。
而在人群边缘,一个纤细而尊贵的身影,静静注视着广场中央的陈守义。
15岁的伊丽莎白公主。
她还是少女的模样,眉眼清秀,气质端庄,带着王室特有的优雅,却也藏着属于这个年纪的柔软与共情。
前一晚,她几乎一夜未眠。
她早已从王室的闲谈、长辈的讲述中,得知了关于陈守义的一切——得知了他的才华,他的担当,也得知了那个名叫贝蒂的女子。
那样深沉而决绝的爱,那样惨烈而悲壮的结局,深深刺痛了这位年轻公主的心。她躲在房间里,偷偷哭了很久,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,也为战争中无数被碾碎的美好与深情。
她一直想再见一见陈守义。不是因为他的功勋,不是因为他的名望,只是想亲口对他说一句,关于贝蒂的遗憾与敬意。
授勋仪式的间隙,公主终于鼓起勇气,在侍从的陪同下,轻轻走到陈守义面前。
她微微屈膝,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,抬起头时,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微红。
“陈先生,”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,带着少女特有的真挚,“我听说了贝蒂小姐的事。她是一个勇敢、伟大的女人。我……我为她感到难过。”
一句话,让周围喧闹的声音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