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歇尔沉默良久,望着那片渐渐熄灭、却依旧冒着滚滚黑烟的靶区,缓缓吐出一句话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陈先生,你为这场战争,带来了真正的地狱之火。”
浓烟渐渐散去,原本平整的荒漠靶区,已经面目全非。
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色泽,那是沙子被高温融化后再次凝固的痕迹。报废坦克、装甲车、卡车早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堆堆扭曲变形、融化粘连的金属残骸,模拟工事荡然无存,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。
四百米乘四百米的区域内,没有完整的物体,没有生命的迹象,只剩下毁灭与死寂。
四台火箭炮原型车静静停在发射阵地,炮管微微发烫,却依旧稳固如初。二十天的极限研发,两分钟的狂暴倾泻,换来的,是一款足以改写战场规则的终极杀器。
陈守义缓步走下观礼台,走向那四台刚刚完成咆哮的武器。
阳光穿过稀薄的浓烟,落在他的肩头。他知道,这一炮,不仅打在了内华达的荒漠上,更打在了二战的平衡杆上。美军将彻底意识到这款武器的价值,克莱斯勒将开启疯狂量产,而远在北非战场的德军,很快就将体会到,什么叫做真正的火海熔沙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。
这只是开始。
远未结束。
当这款火箭炮真正大规模列装美军,踏上欧洲战场之时,便是纳粹德国装甲集群与防线,化为一片焦土之日。而他陈守义,也将以军工为刃,以科技为火,在这场席卷世界的浩劫之中,为祖国,为民族,劈开一条通往胜利与尊严的血路。
马歇尔等人紧随其后,站在陈守义身侧,望着那片被彻底摧毁的靶区,久久无言。
风再次卷起黄沙,掠过融化成玻璃的大地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内华达的荒漠记住了这一天。
记住了这场惊天动地的试射,记住了这片化为熔炉的土地,更记住了那个站在炮火之巅,轻描淡写间,便定下战场毁灭规则的东方人。
地狱之火,已然降世。
欧洲战场的末日,正在悄然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