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,整个电路灌胶密封,用胶体固定每一个元件,分散冲击力;
第五,引信底座加装橡胶缓冲垫,从源头抵消一部分炮口冲击。”
他语速极快,却条理分明,每一条都是针对抗震难题的精准对策:“用尽一切能想到的抗震手段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让这枚小小的引信,跟着炮弹一起飞上天,把德国人那些肆无忌惮的轰炸机,给我揍下来!”
这番话如同惊雷,在布朗耳边炸响。他一直困在“电子管天生不抗炮震”的死胡同里,从未想过,不是放弃,而是用各种工程手段强行突破极限。缩小、焊死、灌胶、减震……这些手段并不复杂,甚至可以说简单直白,却恰恰戳中了问题的核心。
布朗猛地站了起来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豁然开朗,他激动地看向陈守义,声音都在颤抖:“创造条件……创造条件也要上!你们中国人,都是用这种信念去攻克难题的吗?”
“天呐,我明白了!我彻底明白了!”他在原地踱了两步,眼神变得无比明亮,“不是我们做不到,是我们从来没有逼自己到这一步!没有条件,就自己创造条件!对,就是这个思路!”
其他军官与工程师也纷纷醒悟,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。近炸引信这个困扰他们许久的死结,竟然被眼前这位中国专家,用几句最朴素的话、一套最直接的方案,彻底解开了。
陈守义看着众人激动的神情,语气平静,却带着十足的底气:“眼睛和拳头,缺一不可。
微波炮瞄雷达,是高炮的眼睛,让它看得准、盯得牢;
抗震近炸引信,就是高炮的巨拳,让它打得狠、炸得痛。”
他微微抬眼,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不列颠的天空:“等到这两样东西真正结合在一起,德军那些所谓的空中堡垒,再来多少,都是来送死。到了那个时候,你们不会再惧怕空袭,甚至会盼着他们来。”
话音落下,会议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掌声。爱德华少将站起身,对着陈守义深深致意,在场所有英军人员,无一例外,全部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崇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