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至极!”空军大臣拍着桌子怒吼,“我们邀请你前来,是为了强化军工生产、提升防空能力,不是听你发表这种泄气言论!英国永不投降,更不会放弃抵抗,全面停产就是投降的前奏!”
“陈先生,你或许不了解英国的工业体系,也不了解我们的战斗决心。”帝国总参谋长沉声开口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,“本土军工是不列颠的脊梁,脊梁断了,英国就完了。你的这个建议,完全违背战争常识,也动摇军心!”
指责、质疑、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,原本严肃的会议室,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。所有人都认为,陈守义的建议是荒谬的、错误的,甚至是恶意的。他们无法理解,一位被寄予厚望的军事专家,为何会说出如此“丧权辱国”的言论。
丘吉尔紧紧皱着眉头,指间的雪茄燃烧着,烟雾缭绕在他脸庞,遮住了部分神情。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暴怒,只是用那双阅尽风云的眼睛,死死盯着陈守义,似乎想从这个年轻的中国人眼中,看穿他说出这句话的真实意图。
他了解陈守义的履历:在战火纷飞的中国,从零构建现代化军工体系,研发出多款领先世界的武器,构建起高效的防空网络,挽救了无数士兵的生命。这样一个人,绝不可能说出毫无逻辑的疯话,他敢在战时内阁抛出“全面停产”的建议,背后必然有深思熟虑的战略考量。
陈守义静静地站在原地,任由众人宣泄着愤怒与质疑,没有丝毫辩解。直到会议室的声音渐渐平息,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,有愤怒,有不屑,也有一丝好奇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沉稳而清晰,穿透了会议室里的浮躁与戾气:
“诸位阁下,请冷静下来听我把话说完。我所说的全面停产,不是放弃军工生产,更不是投降,而是战略性的止损与重生。”
“当下英国的军工布局,沿袭的是和平时期的模式,工厂集中在伦敦、伯明翰、曼彻斯特等大城市,地处平原、靠近港口与铁路,目标极大,毫无隐蔽性可言。德军的轰炸机每天都在轰炸这些地区,工厂被炸、设备被毁、工人伤亡,你们看似在全力生产,实则是一边生产一边毁灭,产能损耗远超实际产出,大量的资源、人力、设备,都在德军的轰炸中白白消耗。”
“继续这样生产下去,用不了三个月,英国的核心军工产能就会被德军彻底摧毁。到那时,不是我们想不想停产,而是根本无工可开,无器可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