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先生……久仰大名。今日一见,实在出乎意料。恕我直言,先生的年纪,与我们心中的想象,差距太大了。”
“爵士客气。”陈守义伸手与他相握,语气平和,眼神清澈而坚定,“中国军民在前线浴血,我不过是在后方尽一份本分而已。”
他的美式英语流利标准,不带丝毫生涩,用词精准得体,更让艾德里安等人心中暗惊。
这哪里是一个偏居西南后方的技术官员,分明是受过顶级教育、眼界开阔、气度沉稳的世界级专家。
初次见面,英国人心中那一丝残存的、源自老牌帝国的轻视,已悄然散去大半。
但他们心中仍有疑虑。
年轻,未必代表真才实学。口才好,也未必真懂军工建设。
中国落后了这么多年,真能凭空冒出一个能与欧美顶尖军工人才比肩的人物?
他们需要亲眼见证。
而接下来的六天,将成为艾德里安爵士与整个英国代表团,终生难忘的一段经历。
英国人来重庆,是因为真正慌了。
他们面对一个致命问题:
在敌人绝对空中优势之下,怎样才能保住军工生产能力?
而全世界范围内,唯一一个在连续数年、无防空优势、工业基础极弱的条件下,不但没被炸毁,反而把兵工越做越大、越做越安全的国家,只有中国。
主持这件事的人,就是陈守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