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西安一劫,委员长最看重两样东西:
一是绝对可靠的情报与护卫,
二是能真正提升国军实力的军备技术。
而这个陈守义,恰好踩在了第二条的关键点上。
能用,便是国之利器;
不可用,或是有二心,便绝不能留在关键位置。
“学生明白!”钱大钧躬身,“今夜之前,必定把第一手实情,亲自呈到校长面前。”
蒋介石微微点头,目光再次转向戴笠。
“雨农,此事你既然最先知晓,便与慕尹配合。特务处在兵工厂的眼线,全部归慕尹调遣,务必确保信息准确。”
“是!学生遵命!”戴笠垂首应道。
他心中清楚,自己这一步棋,走得极准。
没有贪功,没有隐瞒,把造枪之人原原本本捧出来,既显忠心,又能回报陈守义一番心意,更让自己在委员长心中,多了一份“识才、护主”的分量。
西安机场那一场血战,他赌上了性命。
如今看来,这场豪赌,他赢了个彻彻底底。
蒋介石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。
南京城依旧是那个南京城,可经过西安这一遭,格局已然不同。
停止内战、联共抗日,已是大势所趋。
可越是要对外开战,内部的军备、武器、人才,便越是重中之重。
他轻轻抬手,抚了抚衣袖,仿佛还能感受到西安机场那阵扑面而来的硝烟。
“陈守义……”
他再次默念这个名字。
一个藏在金陵兵工厂里的主任工程师。
一个从未见过、从未听过的陌生人。
却在他最生死危急的一刻,通过一支其亲手造的枪,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蒋介石嘴角,勾起一抹极淡、极深的意味。
“我倒要看看,”他低声自语,“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