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关卡重重,南京城内军警密布,气氛肃杀。可当陈守义自报身份,说是来找戴笠的复兴社贵客时,竟一路畅通无阻——戴笠早前有过吩咐,陈守义这个人,无论何时何地,一律放行。
洪公祠一号,灯火通明,人影穿梭,一片紧张忙碌。
戴笠一身黑色中山装,腰间暗藏手枪,正对着地图筹谋部署,眉宇间满是焦灼与狠厉。得知陈守义求见,他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挥手: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一推开,戴笠抬眼望去。
陈守义孤身一人,神色沉静,没有半分慌乱,依旧是那副谨慎低调、甚至有些怯懦的模样,与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“这个节骨眼儿,你怎么来了?”戴笠语气微沉。
陈守义躬身行礼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:“听闻戴先生即将亲赴西安,深入险地,晚辈无以为报,特来献上一件防身之物,聊报此前庇护之恩。”
说罢,他缓缓将怀中布包放在桌上,轻轻展开。
几截看似普通的钢管、铁件、支架散落出来,毫无起眼之处。
戴笠眉头微蹙,不明所以。
陈守义不言不语,把手伸出,指尖稳定如石。
只见他双手翻飞,零件对接、卡扣咬合、枪托归位——不过短短数十秒,一堆看似无关的零件,竟瞬间变成一支造型紧凑、杀气凛然的新式冲锋.枪!
整个过程快得惊人。
戴笠瞳孔猛地一缩,上前一步,一把抓起枪。
分量适中、握持顺手、结构紧凑,装起来便可以直接射击。他常年与枪械打交道,一眼就看出这支枪的可怕之处:修长的弹夹至少装弹30发以上,代表射速极快、火力极猛、近距离压制无敌,更恐怖的是它的隐蔽性——拆分之后,谁能想到这是杀人利器?
“这是……”戴笠声音微颤。
“晚辈打磨了一年的新式冲锋.枪,尚未对外公开。”陈守义语气谦逊,“这一只,我特意做成分体式,拆分携带无人能识,临战拼接即刻可用。西安局势凶险,乱军之中,此枪或能护戴先生周全。”
他顿了顿,刻意放低姿态:“只是时局正紧,晚辈胆小,不敢声张,还望戴先生保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