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佳期将近风波暗 十里红妆定京华(1 / 4)

第十九章佳期将近风波暗十里红妆定京华

大婚之日,定在下月十六,眼下不过才初九,离正日子还有七天。

整个永宁侯府早已被喜庆填得满满当当,往日里萧玦坐镇时总带着几分肃杀之气,如今廊下垂着红绸,窗上贴着喜花,连仆役走路都轻手轻脚,脸上藏不住笑意,仿佛整座侯府都跟着暖了起来。

苏晚卿这几日便在府中安心备嫁。

她虽还未正式行拜堂大礼,可侯府上下早已把她当成未来主母敬着。老夫人隔三岔五便派人送补品、衣料、新奇玩意儿过来,管家更是事事先请示她,库房钥匙、中馈册子,萧玦二话不说全交到她手上,半点犹豫都没有。

春桃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,脸上却总是喜气洋洋:“姑娘,您快看,这是江南新送来的织锦,说是给您添妆的,侯爷特意吩咐,只挑最软、最耐看的送过来。”

苏晚卿正坐在窗边,低头绣着一方同心帕,红线缠绕,针脚细密,闻言抬眸淡淡一笑:“知道了,放一边吧,不急。”

春桃凑过来,看着她绣的鸳鸯,啧啧叹道:“姑娘手真巧,这鸳鸯绣得跟活的一样,侯爷见了,指不定多欢喜呢。”

苏晚卿脸颊微热,轻轻嗔了一句:“别胡说。”

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也是一片软甜。

这些日子,萧玦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耗在了她院里。朝中再忙,下朝必定先来看她;夜里哪怕再晚,也要过来坐一坐,有时只是静静看着她,有时随口说几句朝中琐事,明明是铁血冷硬的永宁侯,在她面前,语气总是不自觉放轻,眼神柔得能滴出水。

苏晚卿指尖一顿,轻轻抬眼看向门外。

她虽未听见什么动静,却也隐约觉得,事情未必真如表面这般平静。

萧景渊被禁足,太子一系元气大伤,可京中盘根错节的势力,哪有这么容易连根拔起。柳如烟伏法、春桃被除、内奸清理干净,可谁也不敢保证,没有漏网之鱼,没有藏得更深的眼线。

“姑娘,张妈妈从苏府过来了,说夫人惦记您,让她送些您惯用的胭脂香膏过来。”门外小丫鬟轻声禀报。

苏晚卿敛了思绪,淡淡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
张妈妈一进门,便满脸堆笑地行礼,一口一个“未来侯夫人”,恭敬得不得了。

“姑娘,夫人在家日日惦记您,说您在侯府待嫁,怕您不习惯,特意让老身把这些东西送来,都是您从小用到大的,用着舒心。”

苏晚卿起身虚扶一把:“妈妈辛苦,母亲费心了。”

张妈妈起身,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“姑娘,老身进城的时候,听见街上有些闲言碎语,虽不敢明着说,可有人在暗地里嚼舌根,说……说姑娘出身寻常,配不上永宁侯府,还说这婚事太过仓促,不合规矩。”

春桃当即怒了:“胡说八道!这婚事是陛下亲口御赐,谁敢乱说话?”

张妈妈连忙道:“姑娘恕罪,老身就是听见了,心里不踏实,特意来告知姑娘一声,也好有个防备。”

苏晚卿神色平静,并无半分恼意。

这种话,她早有预料。

她是丞相府庶女,身份不算顶尖,骤然被权倾朝野的永宁侯求娶,又得陛下亲赐婚事,京中贵女嫉妒、朝臣暗中揣测,再正常不过。

“我知道了,”苏晚卿淡淡开口,“流言止于智者,不必放在心上。你回去转告母亲,我在侯府一切安好,让她不必挂心。”

张妈妈见她从容淡定,也放下心来,又说了几句家常,便告辞离去。

人一走,春桃便忍不住道:“姑娘,这些人也太坏了,分明是嫉妒您!”

苏晚卿轻轻放下绣绷,眸底掠过一丝清冷:“嫉妒也好,非议也罢,左右不过几日。等大婚一过,十里红妆迎进门,这些闲话自然会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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