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目光,有好奇,有惊讶,还有善意的打量,随之而来的,便是各式各样的心声,一股脑钻进陆元洲耳朵里,吵得他头都大了。
五花八门的心声,此起彼伏,陆元洲闭紧眼睛,假装闭目养神,实则在心里默默吐槽。
这现代世界,别的没学会,看热闹的本事,倒是人人精通。
一路被推着穿过走廊,下楼转弯,终于到了检查室。
检查室里摆满了奇奇怪怪的机器,灯光惨白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坐在电脑前,抬头看了一眼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躺下,做个脑部ct。”
陆元洲被扶上一张冰冷的金属床,床体缓缓移动,将他送进一个圆圆的、黑漆漆的铁盒子里,瞬间被密闭的空间包围,耳边传来嗡嗡的声响,吓得他瞬间绷紧了身体。
这东西,黑漆漆的,密不透风,怎么看都像是大靖衙门里的刑具!
难不成,这现代人看着和善,背地里竟要用刑?
年轻医生的心声传来,陆元洲这才稍稍放下心,可浑身的肌肉依旧紧绷,手心都冒出了薄汗。
这黑漆漆的铁盒子,嗡嗡作响,比他当年在战场上面对敌军箭雨还要让人心慌。
短短几分钟的检查,陆元洲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好不容易被推出来,他长舒一口气,刚要坐起身,就见年轻医生拿着一支长长的针管,针头闪着寒光,朝他走了过来。
“抽个血,化验一下。”
那细长的针头,寒光闪闪,看着锋利无比,陆元洲瞳孔骤缩,猛地往后缩了缩,脸色都白了几分。
这……这不是刑具是什么!
抽血?莫非是要放血不成!
在大靖,只有刑罚犯人才会用针锥刺肉,他堂堂国公嫡子,岂能受此屈辱!
医生和旁边护士的心声同时响起,满是笑意。
陆元洲脸颊发烫,又羞又窘。
他天不怕地不怕,骑马射箭,上阵演武,从来没有皱过一下眉,如今竟被一支小小的针管吓得退缩,传出去,他的脸面往哪搁?
可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针头,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心生畏惧,身体不听使唤地往后躲。
“我……我不做这个!”陆元洲咬着牙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伸手就要推开医生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