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任凭他如何哭喊,还是被衙役强行拖走,噼里啪啦的杖责声伴着凄厉惨叫,很快便没了动静。
整个过程,快得离谱。
沈清一早便守在御史台附近的小巷里,等着看官兵浩浩荡荡前往苏府搜查,等着看苏妙灵被带走审问的狼狈模样。
她站在巷口,身姿温婉,神色淡定,满心以为胜局已定。
可她等了足足半个时辰,别说大队官兵,连一个御史台小吏都没有出来。
反而听见巷口方向,传来王三被杖责的惨叫。
沈清:“?”
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温婉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不对!
完全不对!
正常的剧本,不该是官员大惊失色,立刻派兵搜查,人赃并获,将苏妙灵拿下吗?
为什么这个无赖,直接被打了一顿赶出去了?
沈清心脏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。
她快步走出小巷,拉住一位路过的百姓,故作好奇地询问:“这位大哥,方才御史台那边好生热闹,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那百姓瞥了她一眼,随口笑道:“还能有什么事?一个疯子跑进去污蔑苏大小姐通敌谋反,被大人打了一顿赶跑了!真是可笑,苏大小姐心系百姓,苏家为我韩国鞠躬尽瘁,怎么可能通敌?这疯子怕不是被人收买,故意找事!”
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,劈得沈清呆立原地,浑身冰凉。
她精心策划的栽赃大计,还没正式开场,便直接落幕。
伪造的密信,还没来得及安放,便成了废纸。
收买的无赖,还没来得及指证,便被打成了疯子。
她步步为营,算尽一切,自以为避开了所有风险,却唯独算漏了一件事。
苏妙灵在韩国朝堂的根基,远比她想象中稳固千万倍;流沙众人的眼线,遍布新郑每一个角落;就连素来公正的御史台,也绝不会相信半句对苏妙灵不利的污蔑。
她口中的天衣无缝,在真正的权势与人心面前,不堪一击。
就在沈清魂飞天外之际,苏怜慌慌张张跑了过来,脸色惨白,声音带着哭腔:“沈清姑娘!不好了!王三被打了!御史台根本不信我们的话!我们的计划……失败了!”
苏怜彻底崩溃。
造谣失败,栽赃也失败。
她用尽所有办法,花光所有银钱,到头来,连苏妙灵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。
她望着沈清,眼底满是绝望:“沈清姑娘,你不是说计划万无一失吗?怎么会这样?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!”
沈清被她喊得回过神,脸色青白交错,精心维持的温婉从容彻底崩塌。她死死攥着衣袖,指尖泛白,心底的挫败与茫然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她想不通。
她真的想不通。
她比苏怜聪明,比苏怜谨慎,比苏怜更懂布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