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与灵儿无恩无怨,却一进门便刻意针对她,栽赃陷害,自导自演,所作所为,皆被我们看在眼里。”张良语气轻缓,却字字清晰,“我为何要帮一个,一心想伤害灵儿的人?”
他顿了顿,轻轻握住苏妙灵的手,眼底温柔瞬间满溢,语气坚定:“在我这里,灵儿永远是对的。任何人想欺负她,都不行。至于姑娘你——”
他目光落在苏怜身上,没有半分温度:“你做什么,与我无关。我只想安安静静,看你玩完你所有的把戏。”
一句话,彻底击碎苏怜所有幻想。
原来。
从头到尾。
紫兰轩里的所有人,都在看她表演。
看她自编、自导、自演、自己翻车、自己尴尬、自己丢人现眼。
他们不出手,不阻止,不打断,不是因为相信她,不是因为同情她,而是……
觉得她搞笑,想看她继续演,想看她能蠢到什么地步。
她在他们眼里,不是竞争者,不是威胁者,不是可怜人。
只是一个送上门来的乐子。
苏怜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,五颜六色,精彩至极。
她活了这么久,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!
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!
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!
韩非笑得直抹眼泪,摇着折扇叹道:“小师妹啊小师妹,你这位同族妹妹,可真是个人才。不去戏班唱戏,实在可惜了。”
紫女轻笑点头:“的确难得,这般努力又笨拙的人,倒是少见。”
卫庄冷冷吐出三个字,语气嫌弃到极致:“吵死了。”
苏妙灵靠在张良怀里,吃饱喝足,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终于施舍给苏怜一个眼神,语气平淡又直白:“戏演完了吗?演完了就滚,别在这儿挡光,影响我晒太阳,还有,我比你小很多,苏家分支都知道我是苏家继承人,分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叫我姐姐或者妹妹。”
苏怜:“……”
她终于彻底崩溃。
“哇——”的一声,哭着转身,捂着脸跌跌撞撞冲出了紫兰轩,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那背影,狼狈又凄惨,又格外搞笑。
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,紫兰轩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笑声。
韩非笑得直不起腰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撞墙都能撞歪!我这辈子没这么好笑过!”
紫女掩唇轻笑,眉眼弯弯:“倒是给紫兰轩添了不少乐子。”
卫庄眉梢微松,周身寒气散去些许,显然也觉得那麻烦终于走了,世界清净了。
张良低头,看着怀里心满意足的小姑娘,无奈又纵容地轻笑,替她理了理发丝:“好了,麻烦走了,安心歇着吧。”
苏妙灵仰头,笑得眼睛弯成小月牙,心安理得往他怀里蹭了蹭:“子房哥哥,你看我厉害不厉害,我都不用动手,她自己就翻车了。”
“厉害。”张良点头,语气满是宠溺,“我的灵儿,最厉害。”
曦在苏妙灵脑海里疯狂撒花欢呼,笑得快断气:“哈哈哈哈哈哈!翻车名场面!我能笑一年!野鸡攻略者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!太爽了!”
“全程看戏不出手!天行九歌天团冷漠吃瓜第一名!”
苏妙灵心底偷笑,嘴角扬起得意又狡黠的弧度。
想陷害她?
想抢她的人?
想夺她的气运?
想在紫兰轩搞事情?
抱歉。
在新郑,在紫兰轩,而且流沙4f全程都有智商,只有脑残才会信这一套。
白莲花再能演,也演不过一群看戏的。
戏再多,也只是给他们添乐子。
招数再狠,也只是自己翻车翻得更惨。
苏妙灵往软榻上一躺,挽着张良的胳膊,继续摆烂晒太阳,吃桂花糕,悠闲自在。
至于那个苏怜?
她才不在乎。
反正,不管对方再来多少花样,多少阴谋,多少陷害——
紫兰轩里这群人,只会冷漠围观,静静看戏,看她怎么把自己玩死。
毕竟。
看戏,可比动手有意思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