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路指东看西,兴致勃勃,方才在紫兰轩怼攻略者的冷淡半点不见,只剩被人宠着的鲜活娇俏。
张良耐心应着,凡是她多看了两眼的小食玩意儿,都默默记在心里,预备着回头让人买来。
不远处的茶楼上,韩非凭栏而望,摇着折扇笑得意味深长:“瞧瞧,这两人走在一起,倒比新郑春日最盛的花还要惹眼。”
紫女立在他身侧,望着楼下那道相依的身影,眼底含着浅淡笑意:“灵儿性子直爽,子房心思细腻,本就是天造地设。只是那位苏怜姑娘,怕是要坐不住了。”
韩非嗤笑一声:“坐不住才好。左右无事,看一场跳梁小丑的戏,倒也解闷。”
卫庄负手立在更暗处,鲨齿隐在袖间,冷眸扫过街角几道鬼鬼祟祟的影子,眉峰微蹙,周身寒气微涌。
他没说话,只是无声将那些窥探的视线尽数压了回去。
紫兰轩的人,还轮不到外人窥探。
而此刻的紫兰轩偏厅。
苏怜坐立难安,指尖死死攥着帕子,脸上柔弱无依的表情几乎要绷不住。
她的系统在脑海里急得跳脚:
苏怜压下心头焦躁,重新堆起楚楚可怜的神情,起身就要往外走,却被守在门口的侍女不动声色拦下。
“苏姑娘,主子吩咐过,您且在此歇息,不可随意走动。”
“我只是想四处看看,妙灵姐姐不在,我总不能一直闷在这里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眼眶微红,试图用柔弱打动侍女。
可紫兰轩的侍女,皆是紫女一手调教,什么场面没见过,对这套梨花带雨的把戏早已免疫,只是垂首恭敬却坚定:“姑娘莫要为难奴婢。”
苏怜一噎,心底暗骂,面上却只能悻悻退回。
她不甘心,又试着软声打听:“不知方才那位温润公子,是何身份?”
侍女淡淡一笑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尊崇:“那是张开地大人的孙儿,张家公子张良,亦是韩公子的挚友。”
张良!
竟是张家公子!
苏怜心头猛地一跳,又惊又喜。
她早知道张良身份不凡,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显赫,若是能攀附上,别说气运,就连在韩国立足都易如反掌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,越发认定苏妙灵不过是运气好,才能得张良另眼相看,只要她略施手段,定能将人抢过来。
而长街上。
苏妙灵捧着刚买的桂花糕,咬了一口,甜香在舌尖散开,眼睛瞬间弯成月牙:“好吃!子房哥哥你也尝!”
她说着,踮起脚尖,将一小块桂花糕递到张良唇边。